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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模芭芭拉掰屄图·男子关掉保护区砖厂拿不到补偿 官方称没要求拆除

日期:2020-01-09 11:09:32

国模芭芭拉掰屄图·男子关掉保护区砖厂拿不到补偿 官方称没要求拆除

国模芭芭拉掰屄图,记者/石爱华 罗美涵

在内蒙古兴安盟自然保护区的整改过程中,宝龙砖厂是最早通过治理验收的。但在这家整改中的“先进企业”关停三年多后,厂主金志敏夫妇还未拿到补偿款。

2016年,宝龙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到期,金志敏夫妇去兴安盟续办执照时得知,宝龙砖厂在国家划定的自然保护区里,保护区内的工矿企业将全部关停,“证没续办成,砖厂也不让开了,说以后会有补偿”。

三年过去了,金志敏关了工厂、卖了机器、借钱偿还工人的工资,还自费在原厂区的地上种了果树,但直到此时,她才知道,还没有具体的补偿标准出台。

据一位曾负责宝龙砖厂关停的国土局工作人员透露,目前整个内蒙古地区,十几个地级市都面临矿权退出的情况,但因为涉及程序和金额较大,都尚未落实补偿款。“先停工、再拆除恢复,最后补偿”,这是他了解到的工作步骤。

几年的关停风波中,金志敏和丈夫欠下了几百万的外债,他们被告上了法庭,从“老板”变成“老赖”。一场在没有补偿条件下进行的保护区整改,最终让企业主和当地政府陷入了僵局。

砖厂和保护区

突泉县宝龙砖厂的前身,是宝龙村招商引资来的一家企业。45岁的金志敏记得,她18岁那年村上拔地而起了这个大砖窑。按照时间推算,砖厂初建于1992年左右。

刚成年的金志敏在砖窑拉过水坯子,丈夫李宗傧早年也在砖厂打工,“我们那会儿可不敢想,有一天能买下这砖厂”。在砖厂工作几年后,金志敏去了外地打工,此后,砖厂也被村里转给个人经营。

2005年前后,金志敏从外地回到突泉县宝石镇,开起了小饭馆,三四年功夫小饭馆变成了能装下三十桌的“大饭店”。

再次和砖厂结缘是2011年,金志敏的丈夫李宗傧听说,宝龙砖厂的老板身体不好,砖厂生意无暇顾及,有转让的想法。砖厂离老家更近,接手砖厂可以照应家里的老人和亲戚。金志敏夫妇做了人生最大的一个决定,接手砖厂。

他们看好砖厂发展的主要原因是,内蒙古地区当年都在搞“十个全覆盖”,大批的土房拆掉换砖房,正需要建筑材料。周边的十里八乡,16个大队,只有宝龙砖厂一家,不愁没有销路。

手里没有闲钱,金志敏和丈夫就四处借钱、贷款,“那会儿手里没有债,借钱也痛快”。金志敏算过,熬个四五年,就可以收回成本,到时候手里还有一个完好的砖厂。

接手砖厂后,金志敏负责管理员工,李宗傧负责到外面谈生意、进设备,一边生产一边升级,但老砖厂年久失修,砖窑顶都不够牢靠,“用家乡话说,砖窑顶上大包小瘤的”。2013年,夫妇二人100万卖掉了饭店,全部投资砖厂,还特地到北京、天津等地购进了设备。

2015年,厂子生产的500万块红砖全部卖了出去,“砖一落地,马上就出货,别人都求着你来买砖”。金志敏一度觉得,卖掉饭店、投资砖厂,是最正确的决定,回家做砖厂这些年,有了些声望,李宗傧还被推举当上了村长。

金志敏和丈夫正准备大干一场,可隐忧离他们并不远。

在金志敏家砖厂的西北方向,七八公里外,有座老头山,主峰海拔1392.1米,是大兴安岭的余脉,也被誉为兴安盟的屋脊。这里在1997年成了地区级自然保护区,2002年左右,又被批准为自治区级自然保护区。

砖厂的矿权比老头山自然保护区更早,金志敏和李宗傧在收购砖厂时没有意识到,砖厂和自然保护区有一天会产生冲突。

“没想过签订补偿协议”

2016年初,金志敏夫妇开始像往年一样整理煤炭,为烧窑做准备,通知师傅准备开工。可没等到点火烧窑,县国土局先来了通知,“说砖厂划定在自然保护区内,可能得关”。

宝龙砖厂的采矿证正好到2016年到期,需要到兴安盟国土局续办手续。因为自然保护区内工矿企业退出的政策,兴安盟国土局没有续办宝龙砖厂的矿权,“证就不能给你续了,砖厂也不能干了”,李宗傧和金志敏一下傻了眼。

国土局不再续发证件,再干下去就是无证经营,在村里当村长的李宗傧没那个胆子。国土局的工作人员也劝他主动关停,否则被贴上封条就不好看了。

在宝龙村当村干部的那些年,李宗傧与县里的国土局打过交道,也算是熟人了。“办证的人说了,砖厂不白关,会有补偿”。据李宗傧说,2016年起,他们夫妻的砖窑,就再没有点过火,期间,他几次去盟里打听,都没等来补偿政策的说法。

“一个不能生产的砖厂和拆了有什么区别吗”,金志敏觉得与其让砖厂闲置着,还不如把砖厂处理掉拿回保证金。当年砖厂办证时,他们曾押了十几万的保证金在兴安盟国土局,如今想要拿回钱,必须先恢复砖窑的生态环境。

2018年初,金志敏夫妇开始主动拆窑,“二十多万的的出砖机和设备,当废铁卖,6毛一斤”,金志敏和丈夫心疼,但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除了要拿回保证金,他们担心日思夜想的补偿款,也会和环境恢复“挂钩”。

在金志敏的心理预期上,拆掉砖厂、恢复生态之后,理应拿到补偿款。至于评估鉴定、补偿协议等一系列程序上的事,金志敏和丈夫都没考虑过,“这些我们真的不懂”。

为了拿到补偿款,金志敏夫妻开始垫更多的钱进去,他们把砖厂的土地平整,种上了3000多颗沙果树,每棵树5元,每个树坑3元,果树周边也种上了草皮。

砖厂关停时,还欠了员工60万元的工资。“关厂的决定跟工人没关系,他们就算回家种地也得拿了工钱再走”。为了给工人开工资,金志敏到外地借了35万的高利贷。

办厂时的银行贷款也还不上了,夫妻俩只能再去借高利贷。据金志敏称,目前他们和五六个高利贷放款人有债务关系,其中至少三个人把他们告上了法院,为了发工资借来的35万,一年之后再还款时,本息已经变成了52万,“这还是法院减免了一些利息”。

祸不单行,金志敏的公婆也在这两年因病住院,等着用钱。马上要高考的儿子,喜欢美术,因为交不起美术班的学费,在艺考前没办法补课。由于个人征信出了问题,夫妻俩现在连办信用卡都没有资格。

2018年6月,县、盟工作人员纷纷签字,认定宝龙砖厂完成生态恢复。兴安盟国土局的墙上挂着一张兴安盟自然保护区内采矿权整改工作推进表,截止到2018年12月,兴安盟地区的十几家整改对象,只有宝龙砖厂通过了治理验收。

兴安盟自然保护区内的矿产企业以采石场、煤矿居多,整改前,保护区内19家工矿企业,只有三家还在生产,其中就包括宝龙砖厂,其余多数采石场和煤矿已处于停产状态,李宗傧认为,自己是全盟受到影响较大的一家。

拿到验收合格单,金志敏觉得底气足了,她起早贪黑到国土局门口找领导,问题就一个,“啥时候能给补偿?”

“我们从没要求他拆砖厂”

突泉县国土局现任局长牛占军,是金志敏常去拜见的“老朋友”。但什么时候给补偿,牛占军说了也不算,“我就是一个基层的政策执行者,补偿政策出台之前一切都没办法定”。

牛占军承认,县国土局曾通知金志敏家关停砖厂,“我们可从来没说让他拆砖厂,他是为了退保证金自己拆的”。

金志敏和丈夫也认可这种说法,但他们觉得委屈, “难道我主动恢复生态环境还有错吗?”

对于金志敏的疑问,突泉县国土资源局曾给她出具过一个书面说明,上面提到:等待兴安盟行政公署出台明确补偿标准及办法后参照执行,目前,盟行政公署未出台相应的补偿标准及办法。

金志敏到这时终于明白过来,2016年被通知停产时,根本就没有具体的补偿标准存在。

金志敏和丈夫找人代笔写了维权材料,标点符号里都能看到两人的愤怒,每隔几行就有连续的惊叹号和问号出现,例如:“我都拆除三年了,为什么不制定补偿政策?如果我还在生产的话,还会有今天债台高筑的情况吗?”

去政府部门反映问题时,金志敏的语气里也满是这样的“惊叹号”,她对接待者一遍遍重复家里的境况:公婆住院要钱、孩子考高大学要钱、债主要钱!

一次,金志敏到信访局诉说,晕倒在了地上,“我心脏不好,当时气过去了”。信访局叫120把金志敏送到了医院。那次之后,突泉县信访局和宝石镇政府协调,暂借金志敏10万元,解决生活中遇到的困难,但金志敏和李宗傧必须承诺,在兴安盟制定补偿标准前不再越级上访。

2019年4月,兴安盟自然资源局回复金志敏,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的指导意见,2019年底前,位于自然保护内合法的矿权人要与具有管辖权的旗县级政府签订退出补偿协议,并在期限内完成生态恢复责任,2020年12月底前,全部完成退出。

金志敏想要的结果是立竿见影,恨不得马上拿到赔偿款,“多耽误一天,利息就滚一天”,金志敏说,家里欠了那么多外债,“三年了,不出政策我可咋整?” 

啥时拿到补偿款

在接受深一度记者采访时,一位曾在兴安盟国土局负责矿山开发管理的工作人员透露,2016年正是他办理了收回宝龙砖厂的矿权,“换做谁家出现这种情况,也都是要补偿的,但也得给政府一点时间去逐步完成工作”。

据该名工作人员介绍,目前整个内蒙古地区,十几个地级市都面临矿权退出的情况,但因为涉及程序和金额较大,都尚未落实补偿款。“先停工、再拆除恢复,最后补偿”,这是他了解到的工作步骤。

作为北京市律师协会房地产专业委员会委员,律师杨在明认为,尽管2016年突泉县国土资源局仅在口头上对砖厂下达了停止开采通知,没有发布书面的正式文件,但这一举措传达出了政策导向,实际上也是一个准征收行为。

突泉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发布的准征收文件《关于印发自然保护区内工矿企业退出方案的通知》(内政发电[2017]28号)要求砖厂土地恢复成林地,还原生态。杨在明表示,这一土地用途的变更,本质上是政府正式的征收行为,应该按照征收的基本原则来操作。

杨在明表示,按照正常的征收流程,《通知》中应包含正式的书面补偿安置方案,明确具体的补偿标准、补偿内容、签协议时间、安置时间、安置方式等,这是政府部门作出征收决定的前提,即补偿安置方案和征收决定应同时发布,方案作为征收决定的附件存在。

在杨在明看来,宝龙砖厂一方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主动配合政府,自行拆除砖厂厂房及设备以获得补偿款,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当地政府部门的做法,在一定程度上违反了相应的法定程序。

“如果政府三年前给我补偿,或者三年前没有停了我的砖窑,我现在的日子就会不一样”。金志敏还是不理解,“为啥荒山上的砖窑都种上一片果树了,补偿方案还是没有?”金志敏和李宗傧算过账,包括砖厂的固定资产损失,加上这三年的营业损失,他们预期的赔款额是五六百万。

当地政府部门已经给了金志敏一个期限:2020年全面完成退出工作,甚至2019年底就能出台补偿方案,但只要补偿的事情没有板上钉钉,金志敏说,她只能三天两头往县里和盟里跑,问题还是那个:“补偿款啥时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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